“打死老子……老子也不放你过去!”
李自成没理会他的叫嚣,右手探向腰间。
握住剑柄,发力上拔。
纹丝不动。
这把天子剑连日泡在血水和烂泥里,泥浆混着干涸的血块,把剑刃和剑鞘牢牢黏合在一起。
李自成再次发狠猛提。
连剑带鞘一并被扯出腰带,剑刃却依然卡在鞘中,只露出一寸不到的锋芒。
就在这停滞的一息之间。
两名亲卫被十几把锄头围攻。锄头长出刀剑一大截,劈头盖脸砸下,乱拳打死老师傅。
“陛下!”一名亲卫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一把锄刃狠狠刨进他的侧颈,鲜血狂喷。
李自成身后。
程九伯的外甥金一柏,双手紧紧攥着一把铁铲,蹚着泥水绕到死角。
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常年握锄把的手哆嗦个不停。
他举起铁铲。
闭上眼,使出全身的力气,冲着那个独眼汉子的后脑勺狠狠砸下。
“咔嚓!”
铁铲背面砸碎颅骨的闷响传来。
李自成压在程九伯身上的躯体剧烈摇晃了一下。
没有呼喊。
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往上一翻,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