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可喜知道大局已定,狠狠一咬牙,抱拳领命,带着两千满洲精锐调转马头,狂奔向龙开河岸边的炮阵。
阿济格看着尚可喜离去的背影,攥紧了手中的大刀。
“传令中军!”阿济格怒吼。
“结连环圆阵!把大纛给本王竖高点!让南朝的崽子们看看,本王就在这里,谁敢来送死!”
牛角号声变调,苍凉的退兵号角在九江城外回荡。
另一边,尚可喜率军飞驰,不到一炷香便赶到了龙开河东岸的黄土岗地。
这里是天助兵的炮阵。岗地上一片狼藉,炮阵周围三千天助兵火枪手在苦苦支撑。
远处的芦苇荡里,明军的火铳声越来越近,铅弹不时掠过岗地,打在炮车上溅起木屑。
“王爷!您可算来了!”
一名天助兵游击满脸灰土,连滚带爬迎上尚可喜。
“明军的步卒快压到眼皮底下了,大炮太沉,拉不动啊!”
尚可喜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一门红夷大炮前。
他粗糙的手按在炮管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这门炮曾跟着他轰开过无数坚城,如今却要扔在异乡泥地里。
“大炮不要了!”尚可喜强忍心痛。
“传我将令!”尚可喜转过身,对着手下的天助兵怒吼。
“把轻型佛郎机和虎蹲炮全给老子装车带走!带不走的红夷大炮,大佛郎机一门也不许留给南朝人!”
“装药!给老子把火药,全塞进红夷大炮的炮管里!”
“砸毁所有佛郎机子铳、母铳的装填槽。”
炮手们一愣,随即明白了主将的意图,这是要炸膛毁炮。
没有时间迟疑,天助兵撬开火药桶。黑色的火药被疯狂倒进粗大的炮管里,直到火药堆到炮口。
“塞铁球!把碎铁片、石块全塞进去!堵死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