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键攥着剑柄,盯着前方溃逃的人潮。这群人已经彻底崩溃,全凭本能在逃命。
朱聿键长剑前指,声音盖过风声。
“这群数典忘祖的东西虽然该死,但杀他们只会白耗弟兄们的体力,还会冲乱军阵!传令各营,挑嗓门大的弟兄上前,给孤喊!”
朱聿键声若洪钟。
“投降不杀!冲阵者死!”
“先斜射几枪震慑他们!”
百余名宗卫营军官和传令兵立刻顶到盾阵最前方,扯开嗓子,对着迎面撞来的人潮齐声狂吼。
“大明唐王有令!降者免死!”
“投降不杀!跪地者活命!”
“丢掉兵器!跪下不杀!”
几百人的齐吼声穿透江风,响彻浅滩上空。
冲在最前头的绿营溃兵本已绝望,猛地听到字正腔圆的汉话,再看前方那堵盾墙,以及斜射上空的火舌,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。
“别杀了!我降!我是被裹挟的!”
“我没想叛大明啊!我不想死……”
一名绿营把总双膝一软,扑通跪在泥水里,双手抱住脑袋嚎啕大哭。
这一跪,带起了一大片。
“降了!别开铳!”
“大明天兵饶命!”
成片成片的绿营兵滑跪在烂泥里。
数万溃军在求生本能驱使下,一层叠着一层倒伏。
有人慌乱地解下腰间的佩刀扔得老远,有人扯下身上的烂皮甲,生怕引起明军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