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尚可喜心脏狂跳。
几千天助兵,几十门大炮,他安身立命的本钱,就这么没了。
“王爷,快走啊!明军的骑兵没咬上来,前面就是英亲王的中军了!”
亲兵参将一鞭子抽在尚可喜的马臀上,大声催促。
尚可喜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。
他攥着马缰,拼了命地朝北面那面正白旗大纛逃窜。只要能活着过桥,回到北方重新招募新兵,靠在京城的火器工匠,他尚可喜还能东山再起。
距离石桥五里外,开阔地。
耿石头的勇卫营、张庆臻的云骑营,以及卢光祖的四千轻骑合兵一处。
三支明军骑兵的主将勒马立在大阵前。将士们浑身浴血,战马鼻孔里喷着白气,上万骑兵汇聚成一片玄色汪洋。
耿石头将精钢打造的虎头长枪在马鞍上重重一顿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张侯爷!”耿石头扯着粗犷的嗓门喊道。
“方才俺和唐侯爷一同冲散了尚可喜的乌龟阵,此刻天助兵残部必然拼了命往阿济格的中军靠!
俺看,咱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功夫,直接从侧翼猛插过去,截断他们汇合的路线!”
张庆臻顺着耿石头的长枪看去。
远处的阿济格本阵,虽然刚才被冲杀了一番,但外围的满洲和蒙古骑兵已经迅速收拢。
重甲层叠,长枪向外,牢牢护着通往石桥的退路。
张庆臻胸膛起伏。
“耿将军说得对,但不可盲目冲中路。咱们要把建虏往北边赶。”
张庆臻举起戚家刀,遥指北面的江边港汊。
“唐王正率宗卫营重甲步卒堵在北面浅滩。
咱们从南翼猛冲,狠狠切割建虏的外围,逼着他们往北边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