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那些满洲游骑的马,鞍子上没挂粮袋,挂的全是包袱。”
“包袱?”
“低呤哐啷,应该是抢的财物。”李茂道。
“打胜仗正要往前冲的兵,鞍上优先挂粮袋水囊,包袱多交给后面驮马,不敢把马鞍挂满累赘物件。
若是打了败仗往回退,便顾不上这些,抢到什么都捆在马上,一心只想把东西带回去。
小的也算老卒了,这点门道看得出来。”
堂内一时无声。
“小的留了两个弟兄,叫他往东再探探。看能不能探到点九江的消息回来。”
王体中站起身,走过去重重拍了两下李茂的肩膀。
“还是你老李机灵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他奶奶的,很不对劲。”
两日后,五月十二,午后。
留在外头的两个弟兄回来了,还带回来两个从东边逃过来的绿营散兵,一并五花大绑押进了州衙。
“将军……九江那边,打完了。”
“谁赢了?”
“明军。”
堂上几名都尉齐刷刷转过头。
“建虏大败!”那兵卒喘着粗气,语速极快。
“九江城下,建虏几万绿营最先溃散,阿济格炸了龙开河的桥,正带着残兵往西边逃!”
王体中一动不动地听完,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