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敕谕和硕英亲王阿济格:
览王奏请东下金陵,忠勇可嘉。前命先灭闯逆,本为除腹心之患。
今北路豫亲王于济宁小有挫衄。残明军力火器远超预期,不可轻敌。若两路分进,兵力分散,恐有疏失。
是故东下之议暂止。王仍以歼除李自成残部为第一要务,务期斩草除根;克复湖广后就地整兵固防,筹措粮饷;多遣哨探探明九江明军虚实,驰报朝廷,以定进止。
王为宗室重臣,当持重审势,毋轻率冒进。
故谕。
顺治二年四月二十四日。”
阿济格盯着“是故东下之议暂止”和“毋轻率冒进”这几行字,面皮直抽。
“暂止……毋轻率冒进……”阿济格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闷笑,五指收紧,一把将圣旨攥成一团。
手背上青筋暴突。
喀齐兰吓了一跳,连连叩首:
“王爷息怒!圣旨不可损毁!”
“息怒?”阿济格站起身。
“多铎在济宁吃了败仗,他多尔衮怕本王孤军深入,怕本王折损大清的底子,所以让本王停下!”
阿济格在大帐内焦躁踱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若是这份旨意里,同意本王东下……”
阿济格猛地转身,手臂直指北京方向。
“哪怕本王在九江没打赢,那也是奉旨讨贼!南朝皇帝火器太利,本王一时失察退兵,最多算个折损兵马的过错!大不了罚俸降爵,本王还有回旋余地!”
音调陡然拔高,透着绝望与暴怒。
“可现在呢!京城来的圣旨明明白白写着不许东下,要本王在湖广固防!
本王没接到圣旨,就擅自拔营去打九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