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的王旗,加上皇帝御驾亲征的威名,成了最好的敲门砖。
仅仅半日,蕲州城门大开,城内士绅捧着黄册,跪伏于道旁迎王师入城。
随后数日,宗卫营稳扎稳打,向西推进。
沿途的黄梅、广济、蕲水,那些原本挂着清军旗号的县城,一见大明天兵压境,纷纷易帜。
大别山中的蕲黄四十八寨,也接连派出使者抵达军前。
诸寨不愿直接交出堡寨部曲,只托唐王代为转递奏疏,向九江行在的天子纳款,献上粮草,愿奉大明正朔;
但请求朝廷准许各寨依旧据守山中,自保乡土。
“王爷,前方就是黄州府了。”统制点在舆图上。
“黄州一破,清军在江北的防线就彻底被压回汉阳一线。”
朱聿键手指重重一点,顺势向北划拉,定在德安府的位置。
“派一支偏师,打着宗卫营的主力旗号,向北威慑德安府!”
朱聿键拔高了音调。
“阿济格退守武昌府城,他在襄阳的后方补给全靠德安这条陆路。陛下要切断他的粮道,把他憋在武昌城里!”
江北高歌猛进,江南的陆路上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快点!都给老子跑起来!落后的吃鞭子!”
王体中骑在马上,热得扯开了衣襟,手里的马鞭指着前方逶迤行进的降军队伍,一路喝骂。
缩编的两万兵马在烈日下急行军,汗水混着泥水,将那身破烂的棉甲沤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。
在他们身后不到五里,梁安王张世泽率领的燕云军,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顶在他们后腰上。
燕云军的火枪手全员子药上膛,长枪兵挺着长枪。那根本不是后卫,那是随时准备收割他们脑袋的督战队。
王体中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面赤色龙旗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朱由检这一手太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