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里外,巨大的赤色龙旗迎风招展。
梁安王张世泽一身冷冽铁甲,端坐在高头大马上。在张世泽身前,是列阵整齐的燕云军。
火铳手上膛,长枪如林。五百名腰悬燕翎刀的督战队一字排开,刀锋在日头下闪着寒光。
那不是来支援的,那是抵在王体中后腰上的催命符。
“顶不住也得给老子顶!”王体中拔出腰间佩刀怒吼。
“退后半步,燕云军的刀子就得剁了咱们的脑袋!吹号!把老营压上去!填也把那条沟给老子填平了!”
号角声再次吹响。
降军硬着头皮,踩着同袍尸体继续往上涌。
就在降军与清军在第一道壕沟前绞杀成一团,阵型彻底散乱之际。
洪山西侧树林里,马蹄声轰鸣。
大地开始震颤。
“建虏马军——!”
两千名满洲轻骑借着地势,从高处斜插而下,直扑王体中大军左翼。
战马嘶鸣,长刀雪亮。清军骑兵根本不减速,借着下坡冲力,撞入降军单薄的侧翼。
噗嗤!
人头滚落,残肢飞舞,随后不断的游射。
流贼出身的步兵在野战中面对八旗骑兵冲锋,天生的恐惧被无限放大。侧翼防线几乎在一个照面间便宣告崩溃。
“跑啊!”
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,数百名降军丢下兵器,转身就往山下狂奔。
恐慌迅速蔓延,原本还在苦战的正面部队也开始动摇。
王体中眼前发黑,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