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满洲甲喇额真在阵中左冲右突,后方燕云军火铳手已经开始向两侧移动,隐隐有包抄之势。
甲喇额真咬了咬牙,暗骂一声。阿济格的军令是占便宜就走,绝不陷入消耗。
“吹哨!撤!”
刺耳的骨哨声响起。
两千清军骑兵毫不恋战,拨转马头,丢下几百具尸体,退回高地木栅栏后。
九江,总督府行在。
前线的战报随着顺江而下的快船,源源不断送入这座临时的大明中枢。
水师夜遇火船袭扰。
王体中先锋营在洪山脚下受挫。
阿济格驱使民夫在江滩打下木桩铁链。
每一道军情,都昭示着武昌城外那剑拔弩张的焦灼。
兵部尚书李邦华、兵部侍郎侯恂分立两侧,两位历经宦海沉浮的老臣,面色沉重。
兵部侍郎侯恂打破沉默。
他双手捧着刚整理完的军报,身子前倾。
“陛下,从前线战报来看,阿济格铁了心要死守武昌。建虏在城外高地结营,重炮全架上去了。”
“梁安王的步卒若是强攻,仰攻之下,伤亡必定惨重。”
侯恂停顿片刻,语气愈发沉重。
“臣以为,武昌虽是重镇,但眼下执意强取,于国朝不利。”
朱由检抬了抬手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其一,地利。”侯恂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武昌周边的江汉平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