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,语气沉了几分:
“当此国用艰窘之际,若有阳奉阴违、私吞粮饷、暗中鼓噪者,无论官民宗室,一概交刑部议处,籍没家产充饷。”
群臣心中一凛,齐声应诺:“臣遵旨。”
多尔衮起身走到舆图前,指尖叩在长江沿线:
“南朝能扼守九江、控遏武昌,所恃者不过水师。
我大清以弓马定天下,水战确是短板,但这个亏,不能一直吃下去。”
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韩岱:
“传谕沿江沿河各驻防将官,于淮安、临清、徐州三地就近设厂,征调工匠修造战船;
再着人招纳沿江渔民、水寇,收编为水师营,日夜操演。
不必求速胜,但求稳步经营,先能护漕运、策应渡江,再徐图扩充。
一两年见雏形,三五年成规模,粮饷工匠兵部全力筹措,不必拘泥常例。”
“今日敛兵固本,非是怯战,实为来日一鼓而定。
外则严兵守境,示以威压;内则屯田积饷、整练舟师,先固我根本。
南朝君臣离心、各镇跋扈,日久必自生内溃。
待仓廪充实、水师初具规模,便是大军南征、廓清东南之日。”
话音落定,殿内诸王大臣齐齐躬身:
“摄政王明见万里,臣等谨遵谕令。”
武英殿的廷议散了,群臣退去。
多尔衮坐在空荡荡的大殿内,久久未动。
右手那草草裹着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。暗红色的血迹在白布上晕染开。
多尔衮出声:“苏克萨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