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猛地拔高了音量,对着身后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沉声喝令。
“百官出幄,北向序立,迎候圣驾!”
群臣齐刷刷地整理衣冠。
在鸿胪寺官员的赞礼声中,朱慈烺率领南京重臣走出御幄,面朝南方,按品级班次肃然站定。
半个多时辰后。
地平线尽头传来了沉闷的震动。
先导的御林铁骑排着整齐的军阵,缓缓压迫而来。
紧随其后,是教坊司执掌的卤簿鼓吹大乐,鼓角迭作,箫笳齐鸣。
层层叠叠的黄罗伞盖、团扇幢幡贴身簇拥,一辆宽大的四马金辂车缓缓驶入众人视线。
辂车的明黄纱帘半卷,朱由检端坐其内,一身赤色武弁戎服,头戴上锐的赤武弁冠。
“鞠躬——跪!”
鸿胪寺鸣赞官拖长调子高声唱喝。
朱慈烺撩起袍服下摆,双膝跪倒。
身后数千名大明文武百官齐齐矮下身,成片伏于御道之上,叩首之时额头轻触地面。
“四拜——兴!平身!”
鸣赞官唱声落下,百官依礼叩拜。
就在一片起跪起落之间,那辆四马金辂,已缓缓行至御幄之前,车轮碾过地面,稳稳停驻。
朱慈烺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膝行向前,来到御驾正前方,双手伏地,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臣子慈烺,率南京文武百官,恭迎圣驾!”
他仰起头,迎上了车驾上那个熟悉又威严的面庞,高呼出声:
“恭贺皇上大破逆虏、廓清江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