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再次拔高音量。
“第一句:吃皇粮,报皇恩!”
“第二句:杀贼立功,封妻荫子!”
“第三句:扰民者斩,避战者斩!”
没有半点文墨修饰,粗鄙、直白,甚至带着赤裸的利益驱动与血腥恐吓。
偏偏是这种粗暴的直白,让李邦华这个老臣红了眼眶。
吃皇粮报皇恩,是在告诉士兵发军饷的是皇帝,不是总兵。
杀贼立功封妻荫子,是在告诉他们打仗是为了自己的富贵。
扰民避战者斩,是悬在头顶的铁血军法。
这三句话,比万篇宣扬忠义的檄文管用百倍。
“皇上……”李邦华嘴唇发颤。
“此三言直透兵卒本心,乃强军之魂魄啊!”
“空口无凭,还需规矩立威。”
朱由检回到御案前,拿起朱笔,在纸上画了一红一黑两块方牌草图。
“督政府在各营推行‘红黑牌’之制!”
朱由检指着草图上的红牌。
“凡军中士卒,战阵之上忠勇杀敌者,平日操练严守军纪者,由督政官当众颁发红牌一面!
此牌悬于营帐之外!让全军都看着,这是大明的功臣,是皇上的好兵!”
手指移向黑牌。
“凡临阵怯懦畏缩不前者,凡劫掠百姓违逆军纪者,由督政官当众定罪,发黑牌一面!”
李邦华与倪元璐听得入神。这等分明的赏罚,比在功劳簿上记一笔来得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