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帅去约,洪承畴只会认为是缓兵之计。末将去暗通款曲,洪承畴必然上钩。”
马进忠条理分明。
“洪承畴在河南,最头疼的不是大明正规兵马,而是四处流窜的草莽。
他急需立一个千金买骨的靶子,瓦解河南人心。”
“末将是左镇旧部,刚拨归高帅麾下。
在外界看来,末将在这徐州营里必然根基不稳,受尽排挤。
此刻末将心生怨望,意图带着几千老营弟兄反水降清,这个由头,挑不出毛病。”
高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末将麾下这几千人,洪承畴看着眼馋。他要想吞下这股兵,就得给足诚意。”
马进忠继续道。
“末将派人去归德送信,愿献出高帅的营防虚实作投名状,但要求洪督师亲自出面安抚,以安军心。”
马进忠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在一处。
“地点,约在归德以东七十里的虞城下。”
“虞城?”高杰凑近沙盘。
“虞城距离咱们大营一百三十里,距离归德七十里。洪承畴带上千八百精锐,半日可达,他不会觉得有伏击风险。”
马进忠看向沈炼。
“只要谈得晚些,拖到黄昏。
虞城到归德有七十里夜路,洪承畴为人谨慎,不敢在夜里行军。
他大概率会在虞城留宿,次日天明再回归德。”
高杰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,震得沙土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