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惨然一笑,双手猛地松开绳索,双脚用力一蹬。
整个人直挺挺撞向墙下冲来的几名清兵,没入黑暗血泊。
另外两名中箭的弟兄拼尽最后一口气,用身体挡在墙头缺口处,直到乱箭穿胸,才重重跌落。
沈炼紧紧咬住牙关。他没有回头,一把拽起凌駉。
“走!”
几人翻出西跨院,落入府衙外僻静暗巷。
巷子里,只有两匹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城门戒严,到处都是哨卡,暗线怕走漏风声,只能准备这两匹良马。
加上外围接应的,十几个人,只有两匹马。
不远处,清军杂乱脚步声和敲锣声顺着院墙包抄过来。
最多半炷香,这条暗巷就会被堵死。
沈炼松开手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扫过眼前剩下的十几个弟兄,目光狠厉。
“听令!”
沈炼压低嗓音。
所有人身子一挺。
“鞑子人多,一起跑谁也活不了。”
沈炼扯下凌駉的一大块青布,塞进一名弟兄怀里。
“你们两个,往北边跑!
故意弄出大动静,做出咱们主力要裹挟钦犯,从北门出去的假象!”
被点到的两名锦衣卫没有半点迟疑,翻身上马。
他们知道,这一去就是活靶子,是用自己的命去填清军的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