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有甚者!这十几万穷途末路的大军,若被建虏抛出的高官厚禄所诱,转身投降了清军!
建虏的兵力暴涨,反过来拿着刀枪来杀咱们的百姓!
诸公,你们是想把这十几万把刀,亲手递到建虏的手里吗!”
这一声质问,如此直白地吼出,门下暂时一静。
许多原本跟着叫骂的言官,脸色忽青忽白。
“招抚,是最好的出路!”
堵胤锡仰起头。
“将他们收编,给他们一口饭吃。用大明经制之师的名义,直接将他们投入河南、陕西战场,作为北伐的先锋!
让他们去和建虏拼命!
这不仅能保住湖广的赋税,还能减少我明军嫡系精锐的伤亡,朝廷才能更从容的找机会克复神京啊!”
“荒谬!简直是异想天开!”
左都御史倪元璐大步跨出,厉声驳斥。
“堵胤锡,你把流寇想得太简单了!
大顺军流窜天下十余年,流寇习性早已深入骨髓!
即便他们今日迫于生计归附朝廷,也必然是听调不听宣,保持半独立之态!”
倪元璐甩动宽大的袍袖。
“给他们划定防区,就是给他们割据称雄的本钱!
不出三年,他们必然形成藩镇之势!
若是管控不当,尾大不掉,日后他们一旦复叛,朝廷损失更甚!
趁其无首,一一分剿方是上策!”
黄道周紧跟着迈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