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为君父报仇而降”的忠臣,直接变成了“君父未死便投了夷狄”的汉奸!
他们在政治上彻底站不住脚了。
这种诛心之论,一旦在北方士绅和绿营兵中蔓延开来,那将是崩天裂地的灾难。
“皇父摄政王!”吏部尚书巩阿岱跨出一步,打破沉寂。
作为多尔衮的亲信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汉官们的恐慌。
“南朝这是狗急跳墙!这等妖言惑众的诏书,越堵越显得大清心虚。
不如快刀斩乱麻!”
巩阿岱甩开马蹄袖。
“趁着北方军民未受蛊惑,朝廷即刻集结八旗主力,强渡大江,直捣金陵!
打垮了南朝,诏书自然成了一纸空文!”
主战的几名正白旗将领齐声附和。
兵部尚书,宗室韩岱立刻出列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军报,双手呈递给主持会议的内国史院大学士刚林。
“皇父摄政王。”韩岱躬身,面向多尔衮。
“并非臣长他人志气。
多罗豫郡王多铎在济宁,贝勒阿济格在九江两战,满洲八旗勇士折损虽不多,但汉军旗的火器营可谓元气大伤。
红衣大炮、佛朗机炮所剩不多!”
韩岱环视左右。
“工部日夜赶工,可重器铸造非一日之功,江南水网密布,城高池深。
没火器压阵,要拿满洲勇士的命去填南朝的城墙吗?”
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