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兆龄念完最后一个字,合上文书。
“……南京开出的价码,全在这儿了。”
张献忠没接腔。他抓起桌上的茶碗,揭开碗盖,重重磕上。
“哒。”
“哒。”
连磕了三次,他抬起头。
“伯爵?”
“老子带着十几万弟兄,从凤阳杀到武昌,又从武昌杀进重庆。
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基业,他朱由检就拿一个伯爵打发我?”
“老子递降书,求的是共拒建虏,要的是江州王!他给老子直接降到伯爵?”
汪兆龄扯了扯嘴角,干笑两声。
“大王,名号还是虚的。这文书里最要命的,是朝廷要大王让出重庆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顿寒。
艾能奇一步蹿了出来。
“让出重庆?”
他一巴掌拍在护心镜上,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重庆是咱们的核心!
粮食、火药、铁匠铺全在这儿。把城交出去,十几万弟兄去喝西北风?
老子带兵去把那什么狗屁使者砍了!”
“四弟,别鲁莽。”
孙可望声音压住了艾能奇的嚷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