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十几万弟兄无处可去,梦见大好的汉家儿郎死在建虏的刀下。”
高氏抬起眼帘,目光清明。
“堵公今日之恩,高氏粉身碎骨难报。请堵公转奏大明皇帝……”
高氏站直身子,语气铿锵。
“我等,愿归顺朝廷!从今往后,脱去大顺号衣,共抗建虏。
哪怕战至最后一人,也绝不让满洲鞑子过了长江!”
这一句话,确定了大顺军归顺的大局。
堵胤锡后退一步,郑重还了一个长揖。
“夫人深明大义,大明幸甚,天下幸甚。”
辰时二刻,中军大帐。
炭盆里的炭烧得通红,将大帐内的寒气驱散殆尽。
与昨夜接风宴的试探不同,此刻帐内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凝重。
李过坐在左侧首位,让出了正中央的主帅大座。
堵胤锡没推辞,撩起绯色袍服下摆,稳稳落座。
袁宗第、高一功、郝摇旗、刘体纯分列两侧,个个脸绷得极紧。
“堵公。”李过站起身,抱拳行了一个周正的军礼。
“承蒙陛下与堵公厚恩,将士们皆愿效死北伐,收复中原。只是……”
李过直起身,直视堵胤锡。
“大军出征,有几桩实际的难处。若不解决,恐军心不稳。还望堵公能转奏陛下,周全一二。”
堵胤锡端起粗瓷茶碗,拨开水面浮沫。
“李将军但说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