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诸位所请的总兵职衔,以及流伯爵位、大赦天下的明旨。”
他语气转冷,透着不容僭越的底线。
“事涉朝廷名器与国法纲纪,本官区区一个钦差,断然无法僭越做主。”
袁宗第和刘体纯齐齐皱眉。
不等他们发作,堵胤锡身子前倾。
“本官只能八百里加急,将诸位的诉求悉数奏报南京,由陛下圣裁。
只是,朝廷的旨意一来一回,尚需时日。”
堵胤锡语速放缓。
“如今已是冬月,风雪欲来。
当务之急,是这几十万军民如何熬过这个冬天,如何活下去!
李将军,你说是不是?”
李过心头一震。
官衔、爵位,那是虚的。
外头几十万连树皮都快啃光的家眷老小,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刀。
这些日子筹备的粮草,节衣缩食也就够个把月。
待粮草耗尽,不用建虏来打,不用明军来剿,大军自己就会营啸。
堵胤锡站起身,走到大帐中央。
“松滋、公安、石首沿江一带,经连年战乱,百姓逃亡,十室九空。
那一片,官田荒地不下数十万亩,芦苇长得比人还高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朝廷本意,待诸位受抚之后,将其中膏腴之地划拨出来,专门安置诸位的随军家眷与老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