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慧方才那番关于百姓艰难、节用惜福的话,他听得最为入心。
大明如今千疮百孔,内廷难道不需要这种知晓外头疾苦的女子?
他喉结滚动,刚想张嘴。
周皇后视线已经扫了过来。
朱慈烺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才十七岁,在这座大殿里,没有他置喙的余地。
朱由检将儿子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。
“皇后说得对。”朱由检手里的念珠停住。
“赵氏那番话,朕听着也顺耳。但她若入了东宫,日后若是对朝廷的事情也有见解,反而是祸乱。”
他身子前倾,看着朱慈烺。
“烺儿,选妃不是选能臣。
能臣敢言敢谏,那是外廷朝堂要用的人。内宅要的,是安分守己!”
朱由检伸手虚指那份名册。
“赵氏这种性子,放在民间,是持家好手。放在未来的中宫,就可能是干政的祸根。”
朱慈烺脊背一僵,撩起衣摆跪倒在地。
“儿臣受教。”
周皇后适时收敛了威严,语气放缓。
“至于陆氏,年仅十四,稚气未脱,也不合适。赵氏、陆氏二人,皆赐彩缎四匹、白银二十两。
交由礼部行文,命原籍县衙派差役全程护送回乡,妥善安置。”
大明皇家的体面必须顾全。
没选上,也得风风光光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