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湖沿岸光秃秃一片,没有林子,他们没地方躲。
把这帮剃了头的汉八旗全歼在雪地里!”
“遵命!”
不多时,营门大开。
四千北伐营精骑分成两股,马蹄声轰轰。
正月初一,晌午。
天上的铅云裂开几道惨白的缝,落雪小了许多,薄薄一层盖在草根上,没不过马蹄铁。
长湖北岸,连绵的荒草滩子里只剩枯苇在风里抖动。
宁绳武带着四百多汉军旗骑兵,生生跑了大半夜。
战马喷着大团大团的白气,马腹剧烈收缩,蹄铁踩在半融的冰泥里,发出杂乱沉重的黏滞声。
马上的兵卒虽然裹着厚棉甲,但通宵奔逃出的汗水早被寒气打透,贴在后背上冰凉一片。
宁绳武勒了勒缰绳,回身扫向后方。
荒草滩子空荡荡的,除了残雪,见不到人影。
身旁的佐领脸色泛黄,嘴唇裂开血口子:
“统领,过了这片枯苇,前头就是沙洋了。
马匹跑干了气力,再不歇歇,战马全得倒槽!”
宁绳武抹掉脸上的冰屑,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传令,放慢脚力,给畜生抓一把黑豆嚼着。”
宁绳武拔出腰间顺刀,在掌心里拍了拍。
“谁也不准落马下地,等穿过这片滩子进了前头村堡,再起灶做饭!”
佐领刚要策马传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