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壕边横着几架拒马,城墙上挂着几面镶黄旗号旗,残破的城楼上冒着稀疏青烟,透着一股慌乱破败。
“去城下传话。”
佟得林吐出一口白雾,拍了拍冻硬的手套。
“让张文富出来见本佐领。”
“嗻!”两骑快马飞奔而去。
不到两刻钟,干涩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响起。荆门北门打开了一道窄缝,十余骑出城而来。
领头之人身穿正四品清廷武官服,正是张文富。
离佟得林坐骑尚有数丈,张文富滚鞍下马,快步小跑上前,抱拳长揖:
“卑职荆门守备张文富,恭迎佟统领!
有劳大人雪地兼程,卑职已在城里备齐热汤、草料与营房,请大人带王师入城歇息!”
佟得林端坐马鞍之上,并未落地。
手里的马鞭一下下敲击着鞍鞒,发出啪啪轻响。
“张副将,起来回话。”佟得林语气平淡。
“现在是什么情形?”
张文富依言站起,腰背弓着,双手缩在袖管中:
“回大人的话,虎牙关六天前就丢了。
南朝兵力瞧着不济,没敢再往前压,只是每日派哨骑在关厢外探头探脑。
卑职前几日往荆州方向打发的三拨探子,全没了回音,估摸着已经遭了毒手。”
话到最后,张文富捶了一下大腿,声音打颤。
佟得林咬了咬槽牙。
若不是摄政王将原英亲王的主力大军调回北方,湖广防线空虚,南朝哪里有胆量过江北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