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前赶到荆门东门与南门!”
李来亨接过令箭:“义父,怎么排阵?”
“扎死阵脚!”李过按住他的肩甲,手劲极重。
“偏厢车排成实阵,车辕用铁索锁死,缝隙处全部插上拒马!
到了城外,放几响空炮造势即可!
你的哨探不要看城楼,给老子盯死城北方向!
虏骑一旦冲出营盘,哪怕用尸体填,也得把车阵给老子焊在雪地里!”
李来亨收起令箭,抱拳领命:
“末将领命!建虏的马蹄子,休想跨过偏厢车半步!”
话音未落,李来亨转身冲出府衙,翻上战马,带数名穿着清军号衣的骑卫直奔南门而去。
正月初八,天刚蒙蒙亮。
灰白色的冻云沉沉压在荆门上空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鼓点响起。紧接着,东门与南门外的空地上腾起大片白烟。
“轰!轰!轰!”
数十门大小佛朗机与虎蹲炮齐声轰鸣,铁弹呼啸飞出。
但这些生铁疙瘩没有轰向城垛,全落在城墙外的壕沟和乱石堆里,激起满天泥雪。
城楼上的守军早已换成了北伐营老卒。
他们套着清廷绿营兵的号衣,扯开嗓门叫嚷,手里的绝大鸟铳、火铳对着城外空地胡乱放响。
十几门虎蹲炮装填了半料火药,朝着城外几百步开外的干沟轰击,炸出一团团腾空的雪雾与黑灰。
喊杀声、火铳声、号炮声搅在一处,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