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贼终究是流贼,经不住冲!”
佟得林马鞭抽在坐骑上,长刀向前平推,高声断喝:
“压上去!剁碎他们!”
清军骑兵怪叫着加速,蹄铁翻飞,直扎向溃退的人群。
然而,清军仅仅冲出三十余步,眼前的局面变了。
那些原本奔逃的步卒没有散开乱跑,而是顺着两侧的空隙钻了过去。
迎在佟得林正前方的,一辆辆偏厢车首尾相咬,粗铁索将车辕绞成了死扣,缝隙处全被带尖刺的硬木拒马塞满。
车厢厚板的射击孔后,密密麻麻全是抬枪与虎蹲炮的黑口子。
车阵正中央,赤色战旗在北风里舒展。
李来亨单手扶着宣花大斧的木柄,踏在车板上,咧嘴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孙子,等你们半天了!”李来亨大斧向前劈落:“给老子放!”
“轰!轰!轰!”
数十门虎蹲炮与上百支抬枪同时引燃。
数不清的铁砂、碎石与铅丸喷出阵地,劈头盖脸泼在冲锋的骑阵里。
前排数十匹战马胸腔被轰出大片血洞,扑倒在雪地里。
马背上的旗兵翻滚落地,后面的战马收不住脚,硬生生踩踏上去,骨裂声断断续续。
“车阵?!有硬伏!”
佟得林死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两只前蹄踢翻了雪块。
还没等他调转马头,偏厢车的两翼闸口猛然推开。
“老营的汉子,上马砍人!”
李来亨跃上马鞍,五百名养精蓄锐的骑兵从两翼杀出,径直切向八旗骑兵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