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启元眼皮跳动两下,抬起头:
“探子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!”
王光恩喘得粗重,胸甲跟着起伏:
“荆门丢了!城头的大清黄旗全给扯了下来,换上了大明日月旗!”
徐启元眉头紧锁。
“看准了没有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王光恩自怀里掏出一块沾着黑血的号衣布条。
“这是襄阳跑回来的溃兵身上扯下来的。
抚台,满大街乱传的这份劳什子诏书,到底是真的假的?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残炭爆了一声,火星落进灰堆。
要是诏书是假的,南面无非是流贼生事,郧阳缩在山里,紧闭四门还能苟活。
要是诏书是真的,南京朝廷真的一路打穿了湖广,那他们脑袋上顶着的这根猪尾巴,在大明军伍面前就是催命符。
徐启元声音平缓下来:
“营里怎么样?”
王光恩一屁股坐在木椅上。
“末将把消息封得极严,只跟下头人说是南边闹土匪,暂时没什么风声。”
他抹了把脸,满面横肉拧在一块:
“可这事瞒不住!荆门一丢,襄阳佟养和那狗日的吓破了胆,满大街拉壮丁填壕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