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什库按着腰刀,脸色铁青。
“城里的火药和生铁重弹打一点少一点!
大将军炮是留着贼军总攻的时候用的,拿去轰这几辆烂木头车,换得来几颗脑袋?”
羊祜山与真武山上的明军重炮一直在盯着城头。
城头的大口径重炮一旦点火,喷出的巨大烟雾立刻就会暴露炮位。
前两日一门红衣重炮刚放了一发,山头上的数门大炮便立刻集火反击,哪怕精度没那么高,也将那段马道炸成了一片废墟,炮组死伤惨重。
吃过亏的清军将领,谁也不敢再轻易动用重器。
轻炮压制不住,重炮不敢轻发。
城头的守军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在漫天飞溅的泥浆与铁砂中,一点一点的填着护城河。
巡抚衙门内,茶汤早已经凉透。
佟养和负手立在院落中,听着城南隐隐传来的炮铳声,清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
金莫泰快步走进院内,甲胄摩擦作响。
“抚台,贼人连日以火炮压制,以偏厢车掩护填壕,南城外的护城河,他们同时填四条土路。
照这个打法,不出五日,他们就能将云梯推到墙根下。”
佟养和定了定身。
“慌什么?”
“三十几丈的护城河,凭几千民夫推车挑担,他堵胤锡想填出几条路来,得耗费多少柴石人命?
他若当真敢顺着那几条窄路攻城,正好落入死地。”
金莫泰皱眉。
“可城内人心不稳,四处都是明军射进来的反书……”
佟养和冷脸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