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绳落下。
铁砂、铅子与碎石伴着浓烈的火舌,横扫整个坍塌坡面!
不管是北伐营的士卒,还是被挤在缺口处的溃兵,全被这毫无顾忌的散弹撕碎。
郝摇旗身前的三名护卫连人带盾被轰飞出去,碎肉与内脏洒在滚烫的焦土上。
郝摇旗肩头挨了一记流弹,铁札碎裂,鲜血立时染透了半边膀子。
“狗日的放散炮!”
郝摇旗嘴里嚼着血沫,手中斩马刀拼死格开刺来的两杆长矛,但他身侧的先登死士已然伤亡过半。
缺口处被尸体堆满,鲜血顺着砖石缝隙向下流淌,将原本干涸的泥浆染成了一片腥红。
“退!先退下来!”
后方的鸣金声在隆隆炮火中急促响起。
北伐营的第一拨攻势,在汉八旗重甲步卒的死顶和两侧城头的散炮封锁下,被打散了锋芒。
残存的三百余名先登营老卒护着负伤的郝摇旗,踩着同袍的尸骨,一步步踉跄着撤下斜坡。
随后,山顶的火炮开始压制东南面的火力,掩护先登营将士后撤。
半个时辰后,中军大营。
堵胤锡面色沉肃。
目光望向那道硝烟弥漫的缺口:
“清军已是强弩之末。佟养和把家底汉八旗全填进了坑里,说明他内城已无后着!
传令,前营退下,右营袁宗第部,压上去!”
副总兵袁宗第抱拳应声,出营翻身上马,一刻钟后,右营先登集结完毕。
“右营的弟兄们!襄阳城皮已经扒了,随我冲进去,斩将夺旗!”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