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鞑子虚了!压上去,全剁了!”
北伐营甲士顶开盾牌,越过断墙。
虎蹲炮贴脸轰鸣,直接在残存的汉八旗阵型里蹚出几条血路。
前有北伐营的斩马刀,后有倒戈的绿营枪阵。
汉八旗的阵脚当场崩溃。重甲步卒扔掉长枪,转头想跑,却被扑上来的明军按在碎石堆里挨个放血。
局势彻底烂透。
城里越来越多的绿营兵看清了风向,到处找红布裹上,没有红布的,直接就地抹一把死人血糊在胳膊上。
“裹红者生!杀鞑子反正!”
这口号起初只是几百人喊,转眼间一两千人跟着嚎,声浪掀翻了内城的屋顶。
到处都是追杀八旗兵的绿营卒子,到处都是扔掉黄龙旗、换上赤旗的反正兵马。
“主子!守不住了!绿营全反了!”
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亲兵连滚带爬扑到金莫泰身前。
金莫泰看着漫山遍野压过来的红旗,听着满城追杀鞑子的吼声,心口直抽抽。
他一把拨转马头,狠狠一夹马腹,直奔巡抚衙门。
衙门里,佟养和瘫在太师椅上,头顶的白绫被冷汗浸透,黏在伤口上。
“抚台!城破了!绿营倒戈了!”
金莫泰冲进正堂,一把拽住佟养和的胳膊往外拖。
“南门全完了,贼军马上杀到!留得青山在,快往北门撤!”
“撤?往哪撤?”佟养和惨笑两声。
“大江封锁,丢了襄阳,朝廷能留我一条命?”
“顾不得了!北门有咱们备好的快船,过了江去樊城,往北走河南,总能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