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为天子之臣,陛下既有深意,臣领旨办妥差事即可,何须妄加揣测?”
话音坦荡笃定。
这是用一场场实打实的胜仗,在年轻武将心头铸就的无上威信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郑森起身肃立。
朱由检走回御案旁,将那幅染血勘核出的羊皮大图往前一推。
“大伴,拿给他看。”
王承恩捧起羊皮图,走下御阶,递到郑森手中。
入手微沉,皮革背面带着鞣制过的涩感。
展开之际,一股硝制皮毛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郑森低头审视。
图上不是江南水网,不是登莱海疆,而是辽东!
自山海关、锦州、盖州、复州,一路深入辽河套,直抵盛京沈阳。
朱笔勾勒出每一处堡寨的驻防兵力,辽南诸卫所的残破程度、沿海滩涂的吃水深浅,乃至建虏盛京城内仅余的守备老弱之数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辽东后方,已成空壳。
“看明白了?”朱由检开口。
郑森捏着地图边缘,手背青筋凸起。
脑海中,零散的线索全数串联。
登莱水师港口、四百五十艘精锐海船、一百艘特制运马大船。
不是防倭,这是要跨海!
避开坚不可摧的山海关,越过重兵把守的直隶与中原,直插建虏老巢心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