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邦华摇头,极为坦诚:
“回陛下,断无此力。”
“细细说来。”朱由检端起茶盏。
“济宁、九江,乃至近日的荆襄,数战虽捷,将士用命。
然陛下明鉴,此数战者,皆占尽地利之便。襄阳是围城放迸,九江、济宁是设伏诱敌。
皆是城池攻防、水网舟楫之捷!”
李邦华身子前倾,字句沉重:
“建虏之长,在于铁骑野战。
北地自淮北以北,一马平川,无险可扼。
我朝精锐步卒虽练有成效,但缺马甚巨。
若贸然挥师大举北伐,战线拉长数百里,后勤补给断无水路可恃。
一旦深入平原,建虏骑兵纵横穿插,稍有不慎便被分割绞杀。
此前松山、萨尔浒之覆辙,历历在目,老臣不敢妄言北伐。”
朱由检放下茶盏:
“先生老成谋国之言。眼下的大明,确实没有同建虏在大平原上对冲决战的骑兵家底。
即便打得赢两场硬仗,拼光了这点老底子,也是得不偿失。
但这不意味着,咱们只能坐在南边,等建虏来攻!”
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李邦华面前:
“湖广光复,江南粮米断绝北运,山东半数依旧在大明手中。
如今建虏的八旗、数十万降兵,他们吃的是什么?喝的是什么?”
李邦华接话:“陛下圣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