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坐在主位上没吭声。
他端起面前的青花瓷碗,又连灌了两大口酒。
酒液顺着胡须滴下来,在青狐皮坎肩上洇开水渍。
“十二哥,十五弟,你们的话,全在理。”
多尔衮把空碗顿回桌上。
“但这城池,咱们绝对不能弃,一座也不能扔!”
阿济格急了:
“凭什么?困死在这几座破城里,平白折损儿郎!”
“因为大清入关,争的是天下,不是来当马贼!”
多尔衮一字一顿。
“放弃城池,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,自承大清守不住中原!
你今天敢从洛阳、开封撤离,明天黄河以南的所有州县立刻就会动摇!
那些剃发投降的绿营将领,会成批倒戈;
关内的士绅大族,连夜就能把大清的官服烧了!”
多尔衮站起身。
“入关这两年,咱们拿刀架在天下人脖子上积攒起来的威望,只要退半步,当场就会崩盘!”
阿济格憋红了脸,半天找不到话去顶,闷哼一声坐回炕沿。
多铎叹了口气:
“不能退。可咱们也确实没兵力再往南打了。
摊子铺得太大,打下来也守不住。
处处漏风,南朝要是再打过来,咱们连防守都吃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