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二哥此去,山高路远,凶险异常,确实需万分谨慎。”
这时,一直默不作声的孙可望缓缓迈出一步。
他大义凛然地开口。
“义父,二弟之勇,冠绝全军,朝廷点名二弟,正是忌惮二弟的威名,却也是最能彰显咱们的诚意。
如今为了全军数万将士的生路,为了义父的世袭侯爵,若能定下大局,非二弟不可。”
孙可望走到李定国身前,伸手重重拍打李定国的肩膀,情真意切。
“二弟,兄知道此去凶险,可这关乎西营生死存亡!
你为全军涉险,大功一件,将来义父与诸位兄弟,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!”
冠冕堂皇,将大义全扣在李定国头上。
只要李定国一走,他孙可望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(军中一般都是传实权义子)
李定国径直上前数步,双膝跪倒在青砖之上,朗声抱拳。
“义父!孩儿愿往南京!”
张献忠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老二,你想清楚了?”
“孩儿想得清楚!”李定国抬起头。
“如今天下板荡,建虏肆虐中原,汉家江山危如累卵。
义父既已立誓抗虏,定国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
为了大西数万弟兄能吃饱穿暖,为了能名正言顺出兵杀鞑子,定国这条命,舍得!”
紧接着,李定国挺直胸膛,话锋一转。
“只是,孩儿此去,麾下安西各营精锐,皆是跟随孩儿多年的关陕老卒。
孩儿赴京,望义父明鉴,孩儿旧部兵马建制不得拆分,暂由文秀代为节制抚恤,待大军移防川北,听候调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