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对任何单子,只是撑着中岛台边缘看着水槽里的水打转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。
那些半夜失眠的酸涩,那些看着陈心怡和魏易并肩走路时胸口堵着的闷。
全有了答案。
答案就是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:陈心怡从四岁就认定了魏易。
而她遇见陈心怡是从大一才开始。
晚了十四年。
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有赢面。
但她还是留下来了。
因为每天能在同一张餐桌吃饭,能看到陈心怡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,能在她累了的时候帮她顺头发,能在她需要人手的时候帮她把新店的账目理清楚。
对她来说这就是全部了。
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某个人困住的。
下午陈心怡收起相册放回牛皮纸袋,重新塞进衣柜最底层。
她洗了把脸,重新坐到电脑前,供应链报表上的数字终于能看进去了。
好像刚才那几个小时的柔软脆弱只是一个小插曲,女强人的外壳重新合上了。
晚上金世琳从甜冰冰回来,三个女人围着餐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。
郑姨不在,菜是林思妍做的,蒜蓉菜心、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、西红柿蛋汤。
金世琳一边剥虾一边汇报甜冰冰冬季新品的试喝反馈,说葡萄芝士款好评率高但成本也高,建议定价往上调两块钱。
陈心怡说毛利率不能低于百分之六十五,让她再找供应商压一轮。
林思妍在旁边安静地喝汤,偶尔插一句财务测算上的建议。
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