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最后一点晚霞已经熄了,没人开灯。
黑暗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。
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。跳了不知道多少圈。
中间隐约传出金世琳压低了声音的一句“魏易,你轻点”,然后是陈心怡的笑声。
再然后是很长时间的安静。
这样反复了两三次。
林思妍把膝盖蜷起来,双臂环住小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扔在岸上的鱼,嘴巴一张一合,吸不进氧。
天黑透了。
窗外路灯亮起来,银杏树的影子在客厅地板上晃来晃去。
林思妍终于站起来。
手脚发麻,在沙发上蜷了太久,腿都僵了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走吧。今晚在外面找个酒店睡一晚,明天就订票回老家,回爸妈身边去。
这个疯女人和她的疯老公,她不伺候了。
她弯腰去拿放在茶几边上,她刚才收好了的行李箱拉杆。
就在这时候,主卧的门开了。
陈心怡走出来。
衣衫不整,头发散了一脸,脸上红扑扑的,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林思妍的手停在行李箱拉杆上,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