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易没有再说话,只是揽着她的肩膀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。
吴枕荷靠在他胸口,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床头柜上那盏香薰蜡烛。
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晃动,光影在天花板上摇曳。
然后她想起了几天前的事。
那天她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她用了自家干妈的人脉,才能请到的专家。
那是国内心理分析领域的真正权威,为国工作的级别。
主要工作是专门研究国际上,那些国外元首级人物和核心决策层的微表情与行为模式。
她把自己收集到的,所有的细节整理成一份文档发过去请对方帮忙看看。
对方找了两个同事一起分析,三天后回了她一份报告。
报告的核心结论,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。
“经综合研判,魏易与陈心怡之间已形成高度耦合的心理共生关系,互为锚点,互为外延。”
“在心理学方面,这是一种罕见的、后天形成的深度情感互嵌模式,偶见于命运共同体的核心成员之间。”
“简单来说,他们是一对紧紧咬合在一起的阴阳鱼。阴失了阳会崩,阳失了阴会溃。想从这套系统中单独剥离其中一人,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。”
她当时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这份报告发了很久的呆。
窗外国贸的车流无声地流淌,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她办公桌上的绿萝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唯独这一次,现实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复:这个男人永远不可能只属于她。
想独占是不可能的。
除非她想全毁了。
她垂下手,让人把报告销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