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。
离过年就剩下十几天。
今天燕京的天气终于晴了。
回棕榈泉的路上,雪已经停了。
黑色红旗安静地压过湿漉漉的路面,两侧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,橘黄的光在吴枕荷侧脸上明明灭灭。
魏易靠在后座,胳膊搭在吴枕荷身后的椅背上,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苏家老宅的画面。
说实话,今天这场面,比他想象中刺激得多。
他原以为这趟去苏家,不过是带着苏茉露个面,让那帮多嘴的堂姐妹知道她身后站着人。
结果一进苏家老宅,吴枕荷才刚跨过门槛,整个院子的气场就变了。
苏家那些小辈,无论男女,见了吴枕荷,一个个腰都弯得比他想象中更低。
有几个在门口原本还嬉皮笑脸的,看见吴枕荷下车,笑容当场就僵在脸上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连苏老本人,都亲自从正厅迎了出来,握着吴枕荷的手,笑得那叫一个慈祥热络。
魏易当时站在吴枕荷身边,忽然就想起老姐当年在县城里号令小太妹的盛况。
不落凡尘,高高在上,却又能号令群雌。
吴枕荷在苏莱那个圈子里,大概就是这种存在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吴枕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又软又轻,像车里空调吹出来的一阵暖风。
魏易回过神,笑了笑:“我在想,你在苏家老宅里的派头,比我姐在县城里当大姐头的时候还有微风。”
“啊?”吴枕荷偏过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:“什么大姐头?”
“我姐年轻时候的事。她读初中和高中那会儿,县城里大小太妹都听她的。不落凡尘,高高在上,却又能号令群雌,大部分小混混和小太妹们,见了她就发怵。”魏易耸耸肩,“你今天在苏家,差不多就这个感觉。”
仔细一想,魏易发现居然连原因都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