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年来了。
除夕下午。
燕京,朝阳公园旁的棕榈泉顶复。
已经被陈心怡折腾得跟庙会似的。
红灯笼沿着二楼回廊挂了一排,落地窗上贴满了窗花。
茶几上摆着八宝糖果盘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桂圆红枣的甜香。
陈心怡虽然怀孕,人却一点不消停。
她裹着件宽松的红色家居服,窝在沙发正中央,怀里抱个靠枕,手上还举着个小红灯笼,远程遥控全场:
“世琳姐,左边那个灯笼再往上一点。对,就那儿。思妍,你手里的流苏贴反了,倒过来。桐桐,你脚下有胶带,别踩着。晚晚,窗花往左贴一点,对,偏了偏了!老公,你扶晚晚就扶晚晚,手干嘛抓人家皮鼓?搞得晚晚窗花都贴偏了!真是的,要玩就进衣服里面玩嘛!”
后面两句话,弄得本来就面热心速的姜晚,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。
一时间让魏易把手拿开不是,不拿开也不是。
当然就更不好意思真的让他,在大家众目睽睽下进裤子玩了。
金世琳站在梯子上,手里举着胶带和灯笼,实在忍不住了,低头朝她喊:
“陈心怡,你怎么不自己来?”
陈心怡挺了挺肚子,理直气壮:“没看到我怀孕了嘛。”
金世琳差点从梯子上跳下来。
她很想说林思妍也怀孕了,肚子比你还大,人家不照样在帮忙贴流苏?
可这话在嘴边转了两圈,到底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自己也知道,真正让她提不起劲的,不是陈心怡挂不挂灯笼。
是自己肚子里到现在还没个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