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俞亮多说,他就已经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去。
在跑车引擎的咆哮声中,两人很快就到了黑白问道棋馆。
半个小时后,俞亮就把棋谱就完整地摆了出来。
方绪摸着下巴道:“到这里,你就投了?”
“嗯。”俞亮点了点头,“最后的官子不出意外,我会输半目。”
“可是半目差距的细棋,很容易错进错出的,不好说。”方绪摇头道。
俞亮却反问道:“师哥,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师父明显在中盘的时候放水了。”俞亮指着其中几手棋,“这,这,还有这,都是师父在控盘放水。”
方绪看了看皱眉道:“不一定吧……也有可能就是他下的缓手。”
“你觉得可能么?”
这声反问把方绪给噎住了。
想到柯石之前的棋谱,再看看开局那有些反直觉的布局,还有中盘那几手腾挪治孤,方绪最后还是认同了俞亮的说法:
“你是对的,这几手缓得稍显突兀,和前后的棋有些不协调,他确实是放水了。”
俞亮盯着那几手棋:“这本来事先说好就是指导棋,可师父让我用尽全力赢他,只要赢了他就去掉记名两个字。”
“从这几手棋就能看出来,他将棋局引导向了细微官子的局面,他是想看看我的细棋官子,甚至,我觉得他最后会让我赢半目。”
“这就是他下这一局指导棋的目的。”
俞亮嗓子眼有点发紧,师父真的是用心良苦。
他深吸了口气,“师哥,如果是你,你会用这种胜之不武的方式去掉那两个字么?”
方绪扶了扶眼镜:“那当然不会,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,就算我要和老师争夺名人的头衔,我也会堂堂正正赢老师的,而不是靠着老师的放水。”
“对,我就是这个想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