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潦草，有好几处墨迹晕开，像是写得急，又像是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了很久。
但他认得，这是童令的字。
「师兄，对不起，这次是我不听话。」
「外面有很多人，他们在喊救命。」
「我没办法假装没听到，我想救他们，哪怕只能挡一挡。」
「我知道，这世上不管多凶的东西都难不住师兄。」
「以前是，这一次一定也是。」
「只是这座城市这么大，师兄如果来找我只会耽误更多时间，只会有可能让更多明明可以活下来的百姓。」
「童令恳求师兄，还请不要来找我。」
「我会竭尽所能保护市区的民众，这是我身为茅山弟子的责任。」
「请相信我，我会尽力坚持到师兄解决完这件事，撑到师兄你回来。」
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，像是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，才一笔一划地写完。
在这行字下面，还有童令的名字......
不只有童令的名字。
梁图强、王长林、郭云卿。
三个人的名字按顺序跟在了童令身后。
字迹完全不同。
其中郭云卿的名字应该是最后写的，也是最后离开的，墨渍都没完全干。
陆九阳用指腹轻轻一蹭，晕开一小片黑色的痕迹。
恍惚间，他似乎感受到了四人写下名字时的决心。
每个人.....都抱着必死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