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只是想到茜莉雅房间里,看看她经常提起的那扇天窗。」奎恩耸肩,「又不是偷她内衣,我想没必要跟她老爸打起来。」
说完,他把手上另一瓶橙汁往前递了递,「喝吗?」
男人同样没有来接。
坐在钢琴凳上的酒馆老板,与撬锁闯进酒馆的家访老师,保持着一个对超凡者与奥术师双方都显得有些暧昧的距离。「不了。」酒馆老板轻轻摇头,「我还是更习惯兑水的朗姆酒。」
「如果要喝些好酒,那位劳伦斯大公再怎麽战况不利,都应该给您管够。」奎恩插上吸管,啜起今晚的第三杯橙汁,「我没想到您还留在爱士威尔,难道就这麽放心您的儿子女儿?」
「只要你还在这里,他们就是安全的。」顿了顿,男人开口道:「纠正一下,我只有女儿。尤瑟....只是寄宿在这个家的孩子。」
「他家的情况一直都还蛮复杂的。」
奎恩耸了耸肩,「聊这麽多,赫墨院长也没领着校务处来抓我,冒险家协会的穷哥们们也没来,教廷神甫也没跳出来....看来您不打算举报我?」
男人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。
无论是带家人看奥术祭,是在酒馆工作时,还是去参加名流晚宴,男人始终是这身日复一日的打扮:麻布上衣,松松垮垮的牛仔裤....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如风沙般,吹散消磨了他尖锐耀眼的棱角。
留在这里的,只剩下被茜莉雅称为「老爸」的平凡男人。
发丝间已有缕缕灰白,他要做的不过是父亲该做的事。
他重新拿起了那封信,再次往前推了推。
「这是预言之子留给你的。」他终於回答了奎恩先前的问题。
语气很落寞,落寞得像整夜整夜打不通孩子电话的父亲。「那您的女儿呢?」
「这是我找你的原因。」
「....喊我荷鲁斯就行。」他先这麽说。
「在我遇到尤瑟的时候,他只是一个.....」荷鲁斯如此描述道:「一个恶心的婴儿。」
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,却会说话,会摆出成人般的表情,呵....很诡异,让人连抱都不敢抱他,对吧?」
「你在哪里遇到他的?」奎恩问。
「家门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