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既然都活下来了,为什么不离开呢?”
“真是疯了……”
百姓们并不知情。
在他们眼里,穿着囚服、拉着棺材的郭年,就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疯子,一个没被砍头的贪官。
郭年没有解释。
也不需要解释。
他只是一直低着头,沉默地走着。
像一只孤独的蝼蚁,在丈量着这大明朝的冷暖。
他的眼里只有脚下的路,和遥不可及的奉天殿。
就在这时。
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一顶蓝呢大轿停在了路中间,挡住了郭年的去路。
轿帘掀开。
一个身穿五品绯袍、腰系玉带的中年官员走了下来。
他保养得极好,面色红润,即使在风雪中也显得气度不凡。
如果郭年抬起头,一定会认出这人。
赵如海。
当年也是句容县官。
可如今已是京城的户部郎中。
赵如海看着眼前不成人形的郭年,眼中没有同情,只有深深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。
他和郭年不是朋友,甚至算不上熟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