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围成一个半圆,对着冰雕指指点点。
有人惊恐,有人好奇,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人群中,户部郎中赵如海缩在宽大的官袍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看着那个身影,差点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,不敢发出声音。
昨天他还劝郭年别傻了。
可现在,看着这个傻子用命立在这里,他觉得自己真他妈卑微!
小人站在巨人脚下的卑微!
“赵大人?”
突然。
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赵如海的肩膀。
赵如海吓了一哆嗦,转头一看,是吏部的一个同僚。
“赵大人,听说您以前也在句容任职?”那同僚一脸八卦地问道,“这郭年,您认识吗?他平时是不是脑子就不太正常?”
赵如海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着同僚那双探究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个孤独的身影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
现在正是郭桓案余波未平的时候,谁沾上贪官两个字,谁就要倒霉。
郭年现在就是个火药桶,谁碰谁死。
赵如海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嗨,算是半个同县吧,不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