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低吼一声,肩膀顶住绳索,身体猛地前倾。
“嘎吱——”
那口沉重的黑棺材,再次动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……
郭年拖着棺材,踏上了通往奉天殿的御道。
这条路。
平日里只有王公贵族、紫袍大员才能走。
而今天,走在上面的,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死囚,拖着一口给大明朝送终的棺材!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……”
两旁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,像是摩西分海一样,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没人敢拦他。
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。
整个承天门广场,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那声音极其沉重,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刮擦着众人的耳膜。
每一下,都仿佛刮在人的心尖上。
郭年走得很慢。
他每走一步,那双早已磨穿了底的官靴,就在洁白的御道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