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如果老朱真想弄他们,他们真没法辩驳,因为他们裤裆里都有黄泥……
现在好了,只要证实郭年确实贪了钱,那所谓的清名就是个笑话,他们这些官场老油条也就不用再受良心谴责了。
“招了啊……”
郭年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倒露出一丝释然。
“招了也好。张员外富而不贼,是个老实人。招了也免受刑罚之苦。”
“你!”詹徽被郭年这态度气得不轻,“死到临头还装什么大瓣蒜?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为民请命的英雄?告诉你,在陛下眼里,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!是个伪君子!”
“伪君子?”
郭年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稻草,一步步走到栅栏前,直视着詹徽的眼睛。
“詹大人,您是吏部天官,掌管天下官员考评。在您眼里,什么是君子?什么是好官?”
“自然是遵纪守法,按章办事!”
詹徽冷哼一声,正气凛然,“朝廷有法度,拨款有流程。你身为朝廷命官,不走正道,却去勒索商贾,这就是乱法!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,那朝廷的规矩还要不要了?那大明的法度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?”
“规矩?法度?”
郭年笑了,笑声中满是嘲讽。
“詹大人,咱们打个比方。”
“假设现在这诏狱着火了,火苗子已经窜到了房梁上。您是先找水桶救火呢?还是先跑去工部衙门,办一张取水许可证,再回来救火?”
詹徽一愣,皱眉道:“这……自然是先救火!事急从权,岂能因噎废食?”
“好一个事急从权!”
郭年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在牢房里回响。
“詹大人!去年句容大水,浪头简直比城墙还高!”
“那个时候,就是房子着了火!就是火烧了眉毛!”
“我要是守着您的规矩,等着户部核准,等着工部勘验,再等着那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来的拨款……我句容县三万户百姓早就喂了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