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解开怀里的包裹,动作慢得让人心焦。
“说话!”
旁边的詹徽忍不住了,厉声喝道,“蒋指挥使,陛下问你话呢!那郭年是不是个大贪官?是不是鱼肉乡里、罪大恶极?”
詹徽太急了。
这两天因为郭年的事,他这个吏部尚书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他太需要一个铁证,来翻盘了。
“回陛下……”
蒋瓛终于抬起头。
“臣查遍了句容县衙,查遍了郭年的住处,也查遍了那个行贿的富商。”
“臣……确实找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好!”
朱元璋大喜,猛地一拍龙椅,“呈上来!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”
蒋瓛颤抖着手。
从包裹里拿出了第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破了口的黑陶罐子,罐口还封着一块发霉的油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朱元璋一愣,“赃银藏在罐子里?”
“这是……咸菜。”
蒋瓛的声音隐隐有些哽咽,“这是臣在句容县令李青山的家里搜出来的。李县令家徒四壁,只有一位瞎眼的老娘。臣去抄家时,老人家以为是儿子回来了,摸索着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臣……”
“就是这一罐……发霉的咸菜。”
大殿里一片哗然。
百官们面面相觑,詹徽更是瞪大了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