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庸嗤笑一声,“杨大人,您太天真了。陛下是什么人?他杀起人来,什么时候手软过?郭年敢挑战皇权,敢拉棺死谏,这就是死罪!”
“这棺材,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!”
“至于民意?哼,一群愚民罢了,杀几个带头的,自然就散了。”
百官们围着棺材,你一言我一语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那套官场逻辑去揣测帝王的心思。
有人说是杀鸡儆猴。
有人说是敲山震虎。
还有人说是为了给太子立威。
争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
可他们谁也没想到,此时此刻,那位让他们猜不透的皇帝,正在……
句容县!
……
句容县地界。
朱元璋骑在马上,身上披着一件普通的羊皮袄,脸上满是风霜。
这一夜,他马不停蹄,终于赶到了句容。
“陛下,前面就是句容地界了。”
蒋瓛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石碑。
朱元璋勒住马缰,并没有急着进城。他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官道上。
这是一条新修的路。
虽然是土路,但夯得极实,上面铺了一层碎石子,即使是刚下过雪,走在上面也不打滑,更没有泥泞。路两旁还挖了排水沟,甚至每隔几里地,就有一个供行人歇脚的茅草亭子。
“这路……修得不错。”
朱元璋翻身下马,用脚跺了跺路面,“比京城外的官道还要结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