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是郭年的胜利,也是他朱标仁政理念终于有了落脚。
然而。
郭年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没有狂喜,没有感激涕零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
郭年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多谢殿下厚爱。”
郭年放下茶杯,声音平静,“不过,若是陛下真的赦免了微臣,微臣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什么请求?尽管说!”朱标大手一挥。
“微臣不想进京,也不想入阁拜相。”
郭年看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,“微臣只想回句容,继续当那个七品芝麻官。那里还有没修完的路,还有没读完书的孩子。比起京城的尔虞我诈,微臣更喜欢那里的泥土味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他看着郭年,眼中满是敬佩。
淡泊名利,扎根基层。这才是真正的国士啊!
“好!好!”
朱标感叹道,“既然你心在民间,那孤也不强求。反正句容离京城也不远,以后孤若是有了难处,还得常来向你讨教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融洽而温馨。
就在这时,朱标像是想起了什么,随口问道:
“对了,郭年。”
“父皇还有一件事儿很好奇,我也疑惑。”
“你老家到底是哪儿的?听你口音不像南方人,但也不像是纯正的北方口音。既然父皇有意重用你,这履历档案总得填清楚,免得以后吏部那边不好做账。”
郭年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