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海浑身一激灵,苦着脸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赔笑:“詹天官,您叫下官?”
“赵大人,你是句容县令李青山的同县之人。”
詹徽走过去,一把搂住赵如海的肩膀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那个郭年,你应该也见过吧?甚至……了解颇深?”
赵如海心里咯噔一下,连连摆手:“詹天官,这话可不能乱说!下官跟李青山是有旧,但那都是陈年往事了。至于那个郭年,下官……下官真的不熟啊!”
他现在只想撇清关系。
郭年这事儿太邪门了,一会儿要杀,一会儿要赏。
现在皇上又突然变脸,谁沾上谁倒霉!
“不熟?”
詹徽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赵大人,这时候还装傻就没意思了。那天郭年拉棺在御道上时,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想要去拉那个郭年的。”
“若是真不熟……”
“你会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去拉一个死囚?”
“说吧,那郭年到底什么来头?陛下这态度……是不是跟他有关?”
赵如海顿时冷汗直冒。
自己当时冲动的举动,竟然被吏部天官给看去了?
这简直是要命的事情!
不过,好在詹徽似乎也没想接他这个底儿。
但他也不能不识抬举,只能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詹天官,下官也不瞒您。那郭年……确实有些邪门。”
“听李青山说,这小子是他从流民堆里捡回来的,无父无母,连个正经户籍都没有。但他偏偏才华横溢,甚至还有些……有些离经叛道。”
“三年前,李青山非要举荐他做官,下官就劝过,说此人来历不明,又是流民出身,恐怕是个祸害。可李青山不听啊……”
“来历不明?流民出身?”
詹徽敏锐地抓住了这几个字眼,眼睛微微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