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”朱元璋脸色一沉。
“这老里正说我像,是因为他怕死。您让他认谁,他都会说像。哪怕您指着一条狗,他也会说是郭念变的。”
“至于这位张大人……”
郭年看向张恒,眼神中满是嘲讽,“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,就敢拿人头担保?他担保的不是真相,是他自己的前程!”
“住口!”
张恒恼羞成怒,“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!你就是郭念!化成灰我都认识!”
“是吗?”
郭年不再理会张恒,而是直视朱元璋,向前踏出一步,铁镣撞击金砖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陛下,您非要证明我是郭念,无非是为了给诛我找个理由。”
“但我今天想问陛下的一句话是——”
郭年挺直了脊梁,目光如炬,仿佛要刺破这大殿上的虚伪与黑暗:“向来如此,便是对吗?”
朱元璋一愣:“什么?”
“诛九族,自古有之。但它就一定是对的吗?”
郭年声音陡然拔高,如雷霆乍惊。
“郭桓贪污,是他一人的罪。”
“他的三岁稚子何罪?他的远房族人何罪?他们甚至可能连郭桓的面都没见过,连一口赃银都没吃过,就要因为流着同样的血而死?”
“陛下,您这是在治罪,还是在泄愤?”
“放肆!”
朱元璋大怒,拍案而起,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!这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!”
“除根?”
郭年惨笑一声,“您杀了几万人,真的把贪心杀灭了吗?没有!反而让官员们更加恐惧,更加疯狂!因为他们知道,一旦出事,全家都要死,所以他们贪得更狠,逃得更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