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了?
这诏狱的大门,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
尤其是像小石头这样的“余孽”,等待他的只有那把冰冷的鬼头刀。
这就是连坐。
这就是朱元璋引以为傲的斩草除根。
……
谨身殿。
夜色深沉,朱元璋还在批阅奏折。
但他的心静不下来。郭年在大殿上的那句“向来如此,便是对吗”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“父皇。”
朱标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那只受伤的右手还缠着纱布,左手滴血认亲时割破了点皮,倒没有什么影响。
“夜深了,歇歇吧。”朱标轻声道。
朱元璋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,看了一眼儿子,叹了口气。
“标儿,你是不是还在怪父皇?”
“怪父皇太狠,不肯放过郭年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朱标放下参汤,在朱元璋对面坐下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儿臣只是不明白。父皇杀郭桓,是为了肃清吏治,儿臣懂。但为何要诛连那么多人?甚至连那些远房亲戚、家奴孩童都不放过?”
“父皇,您常教导儿臣要仁爱。”
“可这斩草除根四个字,真的仁爱吗?”